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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始皇琅邪刻石。秦始皇二十八年(219年)巡行天下,置琅邪时所立。内容是歌颂秦德。原石存山东诸城海神祠内
——以上是《史记·秦始皇本纪》中的记载。徐市即徐福。在《史记·淮南衡山列传》中,历史上第一次出现了“徐福”这个名字,讲述的故事也更富有传奇色彩。徐福告诉秦始皇:“我见到了海中的大神,问我是不是皇上派来的使者,我说是。大神又问我所为何来,我回答说求取延年益寿的仙药。大神说皇上的礼物过于菲薄,因此只能容许我观赏,仙药却不能给我。于是我和大神一起向东南方向航行,到了蓬莱山,只见神山的宫殿是用灵芝草筑成的,神仙的使者肤色如铜,身形似龙,光芒照彻了天宇。我又问献给大神什么礼物才能求取仙药,大神回答说:献上童男童女和百工技艺就可以得到仙药了。”这一番话听得秦始皇龙颜大悦,立马调遣三千童男童女,并五谷的种籽和各行的工匠给徐福,命他继续入海求药。“徐福得平原广泽,止王不来”,徐福这一次远洋航行,到了“平原广泽”之地,从此就再没有返回,秦始皇延年益寿的幻想终成泡影。
《史记》是徐福故事的源头。此后,史籍中开始断断续续地出现更加详尽的记载。托名东方朔的《海内十洲记》载:“徐福发童男童女五百人,率摄楼船等入海寻祖洲,遂不返。福,道士也,字君房。”《后汉书》载:“秦始皇遣方士徐福将童男女数千人入海,求蓬莱神仙不得,徐福畏诛不敢还,遂止此洲,世世相承,有数万家。人民时至会稽市。会稽东治县人有入海行遭风,流移至澶洲者。”《括地志》、《外国图》等书的记载大同小异。其中祖洲、澶洲的具体地望一直众说纷纭。
徐福第一次和日本联系起来,是五代后周济州(山东)开元寺僧人义楚所著的《释氏六帖》(又名《义楚六帖》)中的记载:“日本国亦名倭国,东海中。秦时,徐福将五百童男、五百童女,止此国也。今人物一如长安……又东北千余里有山,名富山,亦名蓬莱,其山峻,三面是海,一朵上耸,顶有火烟,日中上有诸宝流下,夜则却上,常闻音乐。徐福止此,谓蓬莱,至今子孙皆曰秦氏。”(《义楚六帖·城廓·日本》)义楚的记载非常确切,不仅五百童男五百童女的数字精确,而且对蓬莱山(富士山)的描绘细致入微:在变成如今的休眠火山以前,富士山是一座活火山,因此“一朵上耸,顶有火烟”,正是活火山喷发时的征兆。不过,义楚关于徐福和日本关系的记载却来自日本醍醐时代的僧人宽辅。宽辅于927年与兴福寺僧人宽健一起远渡中国,在汴京(开封)、洛阳一带学习、传教,期间和义楚交往密切。显然,此时的日本早已有了许多关于徐福与日本关系的传说,经由宽辅的口述,义楚把这一传说记载了下来;但是,日本的这一传说显然又是从中国传入的。就像佛教自印度传入中国,佛教典籍却在印度本土失传一样,这同样是一个典型的文化交流的范例:徐福故事在日本大盛,反而在义楚之前的中国史籍中消失了踪迹;日本的历史传说反哺了中国的史乘。
这个引起后世无数猜测和争议的人,他的故乡是琅邪郡赣榆县。
赣榆其名,首见于《汉书·地理志》,划属琅邪郡。因为班固的这一笔记载,专家们倾向于认为赣榆县乃汉置。可是县名“赣榆”却不知何解,聚讼纷纭,据统计,释义大约有12种之多。旧赣榆县志上有两种说法,其一,“赣,贡也;榆,木之美者也。以榆木常入贡故名。”意思是说赣榆盛产榆树,经常向朝廷进贡榆树而得名。其二,孔子的弟子端木子贡自琅邪赴吴时,途经赣榆,流连于青山绿水之间,偶有手植之榆,后人仰其前贤,遂以赣榆名县。还有一种说法,谓“赣”的本义并非“贡”,“贡”是后起之义;本义是“赐予”,“赣榆”即赐予榆树之火的意思。国君赐予榆火,可作荣宠恩赏之纪念,因此汉代以“赣榆”名县,意思是“国君赐予榆火”。取此名是为了表示承受恩宠,并得吉祥的意思。
以上种种猜测,都奠基于赣榆乃汉置县的前提之上,直到地下考古的实物面世,这些望文生义、因文设义的说法才宣告终结。1979年12月,秦始皇陵西侧赵背户村发现秦刑徒墓地,1982年第3期《文物》杂志发表始皇陵秦俑坑考古发掘队勘查、清理秦刑徒墓的考古报告,披露了考古队在秦刑徒墓中出土了18件陶文残片,瓦志刻文有兰陵、平阳、平阴、博昌、杨民、东武等标志死者籍贯的地名,其中两块瓦片上有“赣揄距”、“赣揄得”的字样,为阴刻小篆。比照其他瓦志刻文,可以确定赣榆早在秦朝时期即已置县,而且那时的县名叫“赣揄”,“揄”字从“手”,而非从“木”。“距”和“得”是两个人名。秦始皇在全国征召刑徒72万人为他修建陵墓,建成后72万人统统殉葬,赵背户村发掘的秦刑徒合葬墓达104座之多,掘出的尽是累累白骨。来自赣揄县名叫“距”和“得”的这两个人,和全国各地—山东、河南、江苏、河北等—的修陵人,就是这累累白骨的组成。
罗福颐先生主编的《秦汉魏晋南北朝官印征存》一书中,收录有三枚“赣揄”标志的官印,其中前汉官印两枚——“赣揄令印”和“赣揄丞印”,新莽(王莽新朝)官印一枚——“赣揄马丞印”。三枚官印皆作“赣揄”。1973年在天津出土的《汉故雁门太守鲜于君碑》(即著名的汉隶精品《鲜于璜碑》),刻于东汉桓帝延熹八年(165年),碑阳亦有“迁赣揄令”的字句,亦作“赣揄”。可见“赣揄”乃县名本字,把“揄”改作“榆”应当是笔误之后以讹传讹,直至今天,偏离县名本义越来越远,终至于漫漶不可索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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